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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馆的灯刚灭，李冰洁拎着包快步走出侧门，手机已经叫好了车。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瞄了一眼——运动服还没换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，脚边那个磨得发白的训练包鼓鼓囊囊，露出半截泳镜带子。车子拐上主路，她靠在窗边闭眼缓了两分钟，再睁眼时，导航显示目的地是一家藏在写字楼顶层的日料店，人均两千起步，预约要提前两周。

推门进去，她熟门熟路地脱鞋、换拖鞋，和服务员点头打了个招呼，像是常客。吧台后的大厨看见她，笑着用中文问：“今天游了几公里？”她笑了笑没答，只说“老样子”。很快，一盘蓝鳍金枪鱼大腹摆在面前，油脂纹路像大理石，筷子一碰就微微颤。她吃得不快，但很专注，每一口都细嚼，偶尔抬头看看窗外渐暗的天色。

旁边桌几个年轻人举着手机偷拍，小声议论：“是不是那个游泳冠军？”“她不是刚比完赛吗？怎么这么快就来吃这么贵的？”没人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还缠着防水胶布——那是早上出发台蹬壁时蹭破的皮，下午训练又裂开了，晚上吃饭前才重新裹好。

结账时她掏出一张黑卡，动作利落得像划水转身。走出店门，夜风一吹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把运动外套拉链拉到下巴。路边停着一辆共享单车，她扫了码，骑上去时背脊挺直，姿势标准得像还在泳道里——只是这次，前进的方向是宿舍，乐鱼体育下载而不是池子。

二十分钟后，她站在公寓楼下便利店门口，买了瓶电解质水和一盒饭团。收银员看着她手上的训练茧子，犹豫了一下问：“您是不是运动员？”她点点头，扫码付款，咬了一口饭团，转身走进电梯。电梯镜面映出她的脸，眼下有点青，但眼神清亮。明天五点四十，闹钟照常响。